YANGHONG

从 5 元看电影说起

今天在 B 站上看了带码菌的一期视频,内容就是呼吁大家为动画作品电影作品在网络上观看付费。我花了颇多时间看了好几页的评论,也参与了讨论。到最后,似曾相识的悲观的感觉又涌上来。

在坡县的时候是我最闲的时候,天天都在读微信上“三剑客”上各种文章,每天在口福一边吃早饭一遍读。在这个比较偏左的公众号文章中,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来自傅斯年的评论中国人,大意为:中国人在长期的专制统治下,丧失了对于国家和社会的责任感。一开始我觉得没道理,从小到达老师不是都要教导我们要有责任感嘛,敢做敢当什么的,班级荣誉感什么的。后来我才发现,这种责任感,近似于一种“团战”的一致性。自秦以来,中国的命运都被中心化的力量所控制,这么说有点绝对,因为毕竟还是有很多来自下层阶级的力量最后能影响高层的决策,但是大体上说,多少部“本纪”串联起了中国的历史。就算党国现在极力宣传人民当家作主,但是细细想来,大部分中国人政治身份的存在感很弱。一个主要原因是人太多,而党国当初的旗帜“社会主义”现在还得继续挥舞下去,即使稍有头脑的人想想也知道在一个极度异构的系统中想要用同构的方法统筹起来困难有多大。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人的责任感只能说范围有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于中国百姓来说太遥远或者只能被局限地解释。

再说网络上观看动画和电影作品付费的问题,趋势就是付费才能看正版,要打击盗版。但是评论里面声音非常不一致,甚至有些人以“up 主你敢说你用的软件都是正版吗”来反驳,我觉得很可笑。up 主就算是后退了 50 步,只要他从今天起往前走了,也比那种已经后退了 100 步还在继续后退的人强。中国人可能不缺乏对于集体的责任心,但是对于国家、行业、社会,几乎没有责任心可言。这倒并不是说这些人没有思考过国家、行业、社会的前途和发展,他们也想过自己是否支持了盗版对于动画和电影行业会有什么影响,但是结论很可能是:没有影响,因为中国有这么多人,我正直了,大部分人都是邪恶的,那我就吃亏了。或者是:就算我支持正版,可是现在优土的收费机制这么坑爹,我又不是傻,我还是继续看我的盗版,up 主你忽悠大家去买优土会员居心叵测。带码菌就像那个已经后退了 50 步的人(也许),从今天起号召大家前进,然后有些退了 100 步的人说:你干嘛那么起劲,现在社会就这么黑暗,还忽悠大家一起撞墙,太笨了。

所以具体来讲,在我看来没有责任心的一个表现就在于,对于社会的不合理,有些人提不出建设性意见,还呼吁大家继续在这不合理下“揩油”,打压那些提出建设性意见的人。而这些“无责任心”的评论往往更符合中国人的胃口:反正污的人不止我一个,有这么多人赞同,那跟着大家走总是对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赞同呢?

就事论事来说的话,即使优土的机制不合理,那也有很多方式反馈啊,比如像带码菌那样联系客服提意见,总有每个人能做的事情去改变这个社会。而那些冷嘲热讽并以机制不合理自己只能支持盗版的人,难道你就不能想想有什么自己能做的,然后去改变嘛。总是一副“你行你上啊”的姿态,可真正有人上了,又摆摆手说“你歇歇吧”。这就是中国人,宁愿与大多数人一起在泥潭里打滚,也要贬低那些努力挣扎的人来显出自己的聪明。

我并不是想说现在动画收费机制合理,也不是想说看正版就该买会员。我只是觉得人啊,至少应该知道尊重别人的付出,然后有选择地表达自己的态度。估计又有人说,如果别人付出然后动画做成一部屎,难道我还要付钱吗?那我觉得只是机制的问题,就像买到劣质产品可以退货一样,网络播放也应该有类似机制,只是这些作品与实用的物品不同,也应该会有对应的机制。但个人而言,我相信每一部作品,就算是屎,就算是《圣剑使的禁咒咏唱》,同样有许多人在付出,即使结果令人失望,至少让我明白了烂片是怎样的,以后怎样避免看到烂片,怎样去找到作品中好的方面。如果原价是 20 元一部番,那我还是愿意出 1 元或者 2 元表示基本尊重的。

带码菌在视频中说,当他与优土的客服沟通到最后有了一致的见解后,再看看 B 站上评论区的评论,也感到无奈了。我现在看评论区的感觉也很类似,一部分人和我就像在泥潭中挣扎,更多的人蛤蛤地嘲笑我们。中国人习惯了被救赎,被帝王救赎,被主义救赎,被党救赎,却学不会自己救赎自己。就像长不大的孩子,越是迷恋家长的溺爱,就越是学不会自立;越是无法自立,就越受制于家长。

说实话,我对这样的社会感到悲观。春晚又给我们上了一节自然辩证法思修毛邓三中特,显然党国不愿看到中国人自立,不愿看到中国人理性。

最后想起 Quora 上有过一个问答:外国人如果加入中国国籍?得票数最多的回答阐述了一个事实,从建国以来,获得中国国籍的外国人不超过 3000 个。这是一个泥潭,其实想进来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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