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GHONG

在国外(二)

这大概就是 culture shock 吧,明明我在新加坡的生活跟交大的生活没什么差别,连作息都一样,但是却莫名地觉得无聊,寂寞,焦虑,疲惫,有压力。

在交大我几乎不吃早饭,一般就去全家买个饭团去实验室;在坡县我是在家里吃好了再去实验室,吃的是面包和果汁。在交大我骑车到实验室需要 15 分钟,在坡县公交车加步行需要 20 分钟。在交大我白天或者浪或者干活,在坡县做的事情也也一样。在交大我 10 点回寝室看动画片然后睡觉或者干活,在坡县我 9 点回家看动画片洗澡睡觉或者干活。在交大我吃的是普通的快餐,在坡县 utown 的食物要比交大的可口,然而不到 2 分钟我就吃完了。

然而为什么坡县的生活似乎更加令人疲惫呢?目前是在 rush project 没错,因此而疲惫一点似乎也合理,但是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

坡县没有实验室的小伙伴们,没有凉爽的天气,没有自由的寝室。NUS 没有 SJTU 一半大,我还是觉得绕不过来;我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英语,但是依然觉得交流好困难。说到语言,坡县真的是奇了葩了:我从 SIGCOMM 回来第一次感觉到真正难懂的英语不是印度英语,而是新加坡英语。新加坡英语有一种把一个单词当成一个汉字来发音的感觉,念起来跟说中文一样,但是中文不像中文,英文不像英文,还夹杂着许多中文里才有的语气词“啦”“嗯”“哦”。我以为中文交流总没有问题,直到那天顺丰接线员问“请告诉我您的XXX好嘛”。接线员连着换了 3 个词来表达,我一个都没听懂。马来语和印度语就更不用说了。

经常觉得很寂寞的时候,就用网易音乐循环《Masquerade》虐自己。在伦敦,我遇到的每个人都很热情:RadissonBlu 的前台法国小哥,清洁工阿姨,地铁里的工作人员,匹萨店的小哥,Pret a Manger 的阿姨还有机场店的美女姐姐。坡县也有让人觉得温暖的陌生人,比如今天在 POSB 遇到的印度婆婆,koufu 里的员工们,但是更多的人表现出与国人类似的隔阂感。

坡县到处都是高楼,修建中的钢筋水泥,感觉是冰冷和冷漠的。我还记得坐 Piccadilly Line 启程去希思罗的时候,瞥见车窗外一大片绿地,孩子们奔跑着大人们散着步。坡县的日常与上海的日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要说人们的不同,大约就在于坡县的人更有文明的素质,许多习惯和做法让从伦敦过来的我感到自然和一致。但是这里的陌生感和距离感让人觉得更加寂寞和孤立。如果我来坡县旅游一天,去各处吃吃喝喝,或许并不会感受到这些。而正是这些与过去没有差别的日常中,我觉得坡县也许只是一个更发达的都市。

然而这些或许都只是 culture shock,或许我今天就该去 utown 的星巴克去和 NUS 同学一起通宵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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